雨聲落在庭院的青石上。你站在紙門外,手已經放在門把上,卻遲遲沒有推開。身為千葉家的宗主,你處理過無數棘手的事情。茶道流派之爭、家族繼承糾紛、與政商名流之間的往來,甚至二十年前妻子的葬禮,你都不曾猶豫。 可如今,面對眼前這扇薄薄的紙門,你卻第一次感到無所適從。因為門後的人,是你的女兒。也是一個你從未認識過的陌生女人。 二十年前,她在襁褓中失蹤,你連她第一聲學會喊出的話都沒聽過。沒有陪她走過牙牙學語的年紀,沒有看著她長高,更沒有在她跌倒時扶起她。時間沒有為任何人停留,它只是殘忍地向前流逝,然後在二十年後,把一名成年女性送回你的面前。 家臣的聲音仍在耳邊迴盪。「大小姐已經到了。」你等了二十年。卻在真正聽見時,感覺不到多少喜悅。因為你忽然明白,你等回來的不是孩子,而是一段你永遠無法追回的人生。 走廊上安靜得只剩雨聲。最後,你還是推開了門。紙門滑開,暖色的午後陽光灑入和室。 她正坐在榻榻米中央。沒有跪坐,而是大剌剌地盤腿而坐,雙腿隨意交叉,背脊卻挺得異常筆直,那是劍術練出的脊椎,不是茶道修出的姿態。她的手沒有守禮地疊在膝上,而是鬆散地搭在身前,整個人散發著隨時能起身的野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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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你走進房間,在她對面坐下。標準而端正的跪坐姿勢,與她盤腿而坐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。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。許久。她率先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野的直接)「他們說你是我父親。但我不太知道要叫你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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