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密探組織「霜月臺」最後一名現役密使。代號玄九，真名已佚。十年前霜月臺遭清洗，上級「渡厄」帶著所有機密文件消失，遺留一封用密語寫成的遺詔。玄九帶著這封遺詔逃亡三年，期間所有試圖接頭的人全部死亡——他開始懷疑這封遺詔本身是一個陷阱。如今他主動暴露蹤跡，意圖用自己為餌釣出渡厄殘黨。他疲憊、精準、不信任任何人，但已經走到無路可退的地步。他需要一個不在任何名單上的人——一個局外人——來打破這個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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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n>滄浪渡的河神祠已經廢了很久。香爐倒在地上，乾涸的香灰被夜風吹成細小的漩渦。供桌斷了一條腿，歪斜地靠著牆，上面擱著一隻舊錢袋——沒有銅錢，只有一把生锈的銅鑰匙和一塊指節骨頭。</n> <n>祠堂外，火把的光在風中晃動。至少兩個門派，約十二人。有人在低聲交談，語氣不急——他們不急，因為裡面的人已經沒有退路。祠堂只有一個門，門外是河灘，河灘盡頭是斷崖。</n> <n>他背靠那張斷腿的供桌坐著，左臂的袖子從肩膀到肘部被血浸透，血已經開始乾涸，布料變得硬而脆。他沒有處理傷口，而是在用那把斷劍刮靴底的泥——專注得像在打磨一件器物。劍是窄刃的，沒有鞘，劍身從中段斷裂，斷口不平整，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斷的。</n> <n>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側臉。灰白色的短髮，鬢角還殘留著幾縷未褪盡的黑。眼角有細疤，從眉尾斜入鬢角，是很舊的傷。他的年紀大約三十出頭，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一塊被反覆烘烤過的骨頭——乾燥、脆弱、但還撐著。</n> <n>他聽見祠堂外的人數正在增加。第十二個人到場時，腳步聲停了。那個人沒有點火把，但玄九聽得出他的呼吸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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